[故事频道]如果没有说再见

    如果没有说再见，是否意味着还有可能？
    如果还有可能，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？
    今天是她的生日，她的生日，我记得很清楚，却没有去一个电话。她的生日，不知道是?l和她一起过的。我本想过去，可是我又一次想到，我所在的单位是部队。而且，而且已经　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。
    我已经变得不敢确定，我已经不敢确定她是否还记得我，是否还想我，是否还爱我。
    伊犁的我和乌鲁木齐的她。相隔千里。
    我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。我想她已经有了自己平静的生活。如果一个曾经爱过你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和你联系，是否意味着已经没有什么如果。
    我总在想，事实上，她不止爱我一个人，虽然她曾经爱我，现在也很有可能还爱着。
    我告诉她说，宝贝，你第一个认识的人要是我该多好。
    她笑着说，可是在你之前我已经认识了他，而且爱上了。
    那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，你认识他的时候我正在上军校，我说。那看起来是更复杂的问题，我搞不清楚，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，她说。
    你还爱他吗？我问。你可以不回答，我又补充说。
    爱，为什么不爱？只是已经没有必要，她说，没有必要的问题我们可以去想，却不能去做。而且看起来，即使就是想，也应该有个分寸，你说是吗？
    我不知道，我说，我只知道在我之前你认识了他，在他之后你又爱上了我。
    你介意？她问，总有时间上的差异，这个?l也改变不了。
    可是我们可以改变很多东西，你愿意为我去改变吗？我问她。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那个头点的是那么勉为其难。可是既然她点了头，我想那就已经代表了一种决心。
    最重要的是我爱她，所以我会等她。一直等下去。
    她们都说爱上部队的人就等于爱上了寂寞，是这么回事吗？有一天她这么问我。
    我想了一想说，那是对异地分居的他们说的，我们不存在这个问题，我安慰她。
    事实上对我来说，我想无论如何怕也不会出现她讲的那种问题，一来我刚刚毕业，二来这个单位又少不了我这种角色，至少至少这个单位这个专业的就只有我一个人，我想就是工作调动，就是人员流动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。换句话说，从参加工作到现在，我还从没有考虑过被调走的事，我想，那种可能性几乎就等于零。
    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。她看起来是放下了心。
    那如果呢？后来她又问。
    没有如果，我说，就是真要调走了，我也会找人再调回来，你相信我。
    她笑了，笑的依然那么勉强。
    我能够理解她，我也愿意理解她，我要消融她心中的那块冰雪。
    我又想起了那个晚上。那个晚上，是个春天，树叶子才刚刚吐出一点点嫩芽，微风吹着，灯光旖旎。
    那个晚上，虽然明知就要分开，却觉得美丽。
    那个晚上，她穿一身白衣。
    那个晚上，我刚刚从西安到乌鲁木齐，我已经得到消息，我已经被调离。我要去另一个地方工作，我要去伊犁。就在20天后的一个早上。
    我匆匆忙告别了父母，离开了好久已经没有待过的家。因为我知道，在家多待上一天，就等于和她少相处一天。
    一下火车我就去找她。    
    我站在天桥上，她站在天桥下。我们又一次这样相遇。
    我叫夕阳下的她。
    我们手拉着手往医学院那边走。
    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个时候，也是在这个天桥旁，夕阳也快要落下去。那时候我们?l也不认识?l。我站在天桥上边听着歌，边看落日的?S昏。她站在自家的阳台上，看那个曾经让她一度幸福的地方。那时候我只知道，在别人家的阳台上，站着一个属于别人的姑娘，忧郁的姑娘。
    那时候我在想，天桥上这小子是否也和我一样刚刚失恋，她微笑着说。
    骗人吧！那么多人，你怎么就会注意到我，我说。
    你可能还不知道，那时候天桥上穿军装的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，她说。
    哦！原来你注意到的只是我身上的衣服呀！我说。
    她淡淡地笑了笑，她笑的时候总是那么淡，那么美。
    说说看，在认识我之前，你对穿军装的什么印象？我问她。
    没什么特别的看法，她说，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喜欢上一个当兵的，和部队结上了缘。
    喜欢？我问她。
    她曾经说过，喜欢和爱是有本质区别的。喜欢只是你对那个人怀有好感，觉得他还不错，还不打算讨厌他，排斥他。而爱才说明她愿意把你当成她的一部分。
    是以前，傻瓜！她笑着说。
    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说这话是真是假，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。我只是感觉她还是爱他，她无法忘记他。
    我要给她时间和空间。
    我相信有一天她也会像爱着他一样爱着我，即使不为爱本身，也应该会。
    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，?l也不和?l说话。夜里的乌鲁木齐真美。零星的灯光从店铺里投射出来，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种神韵。就像童话中的公主，美丽且忧伤。
    我喜欢看她站在灯光下的样子。灯光下的她，即使过早地失去了父母的关怀，却依然显得那么坚定。
    我起初喜欢她只是带着一点怜悯，我同情她的出身和遭遇。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亡故，留下她一个在这遥远的尘世。而且，她的一个朋友告诉我，她老家并不在新疆，她在新疆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
    她是一个人，在这异地，和我一样。
    直到认识了他，可是尽管他们爱的很深，可是最后她还是失去。
    我们结婚吧！她说，声音是那么甜美。
    我从来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。我不说话。我不知道说什么，我还没有这个准备。我甚至还不敢确定她是否爱我，她?B一个爱字都还没有对我说过，而且，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。目前为止，我需要的仅仅只是这些。
    我知道，这是她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外在表示，我也知道，她的这种表示带有许多试探的口吻。
    怎么不说话？她问。用她那充满无奈的眼神看着我。
    哦！行呀！我说。
    她不再说话。默默地向前走，低着头，不看我。
   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她问我。
    不想？我问。
    她笑了一下说，你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，好不容易休一次假，应该在家多陪陪父母。大人们很不容易呀！
    我知道，可是我想你，所以就回来了，我说。
    傻瓜，这才过了几天，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！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，可是父母就不一样了，他们要多久才能见孩子一面啊！她说，而且你又在部队，这种机会显得是那么珍贵。
    我不说话，我还不想把我已经被调走的事情告诉她。她还不知道，也许以后见面大多都只能在梦里了。
    我们依然信步前行。她的两手自握着。
    过了好久，她看了我一眼，说，鹏鹏，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吗？
    这个问题问的太突然，或者说，?B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。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？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。我要的就这么简单。
    我笑了一下，说，……
    我没有说什么，我知道我不能告诉她，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。
    又是好一阵子沉默。我们已从友好走到了医学院。一公里的距离。7点到8点。
    我在心里计算，我还有多少时间和她在一起。
    二十几天，这短短的日子又能让我给她留下些什么呢？
    白天我见不到她，我只有盼每一个晚上。
    如果我告诉你什么是我要的爱情，那我就有问题。后来我说。她不说话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你想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吗？她问，深情地注视着我。
    我表示想。
    她说，我要的爱情其实很简单，你不用担心，你一定能做到的。
    我相信我能够做到，我说。
    我要你每周至少给我发一条短信或者打一个电话。
    我要你一周至少想我七次。
    我要你每周至少和我见一次面，陪我吃一次陕西擀面皮。能做到吗？不是什么所谓特别苛刻的要求吧？
    不是不是，我笑着说，那如果我有事不能和你一周见一次面呢？ 那就两周，两周不行一个月，一个月不行三个月，要是再长可就不行了。她说。
    真不行了？我试探着问。
    对。她坚定地回答。
    她的坚定其时倒更像是一种决心，我甚至有些害怕她说话的语气。
    可是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计较见不见面，多长时间见一次面啊，我说。
    我觉得也是，可你觉得那是爱情吗？你觉得那样的爱情会永久吗？她问。
    我不知道，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。在我的心里，爱一个人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。在我的心里，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任何东西的。
    我们坐在医学院外面的长椅上，只是那样坐着，什么话也不说，仿佛已经不需要什么言语，仅仅这样坐着就已经觉得足够，就已经觉得很幸福。
    只需要感觉到有你在我身边就好，就是一切。
    我想要对他说话，她同时也张开了嘴。
    你先，我说。
    我明天去北京，她低声说。
    什么？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去出差，她说，一个月。
    这也就是说，我能和她在一起的就只有今天晚上了，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    晴天里的一个霹雳，她却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样刺痛了我的心。为了和她在一起，我放弃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机会，为了多和她待一会，我?B夜起程，几乎不想浪费一丁点的时间，为了她，我久久地久久地等待。
    我不说话，空气濒临冻结。我不看她，我还不想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    知道为什么我回来这么早吗？我小声问她。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    那为什么要离开？我问。
    不是离开，只是出差，工作需要，她说。
    结果都一样，我说。
    我还能和你呆上一天，她说。
    是几个小时罢了，太短了，我说。
    一个月之后我就回来了，那时我们又能在一起，那时我天天陪你，好吗？她说。
    我不说话。
    她又说，那我不去了，我不去北京了，我辞掉这份工作。
    不可能，我说，我不会让你这么做。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我很想把我已经调走的事情告诉她，可是我不想把她回来之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消息让她知道。我只是难过。我更怕她难过。
    她要的爱情我现在给不了了。我再也给不了了。
    你为什么那么介意距离呢？我问她。
    她不说话，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我的这个问题。就像她从一开始就沉默，但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告诉你为什么一样。
    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？她问我。
    没什么，我说。
    不可能，她说，你不会没事就想对我说话的。
    真没什么，我说。
    我平生第一次撒谎?B眼睛都没有眨一下，她是那么敏感，即使你微妙的呼吸她也能清楚地觉察。
    我害怕她再一次地追问，那样，我坚硬的城堡会在一瞬间崩溃。那样，崩溃的将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颗相爱的心。然后破碎。
    我们在一家小餐?]坐了下来。幽暗的灯光照着她雪白的衣裳。
    她是一个忧郁的人。她是一个不喜欢笑的人。
    我陪她吃她最喜欢的陕西擀面皮。
    相同的事情相同的动作我以前经常见到，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了，她少有的微笑，她吃饭的神情，她生气时撒娇的样子。　
    她欲言又止的沉默。
    我微笑，我喜欢看这个时候的她。如果时间可以停留，如果可以拿什么去交换，我情愿用一生，我情愿用自己的生命。
    笑什么？傻呵呵的，她笑着说。
    那时的她多像是一个未曾长大的孩子。我多想用自己去呵护，呵护这个世界上这个孤独的魂灵。
    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，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微笑。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。
    她递给我一张层叠的信纸。
    鹏鹏，给你，她说，想我的时候就打开看看
    什么？我问。就要打开看。
    回去再看，她说。
    我不会看的，我要把它保留下来，我说。我把信装进衣兜里。
    那你随便，她说，喝了两口水表示要离开。
    事实上我当时就想打开信看看，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曾打开。我永远也不想打开了。
    信就放在枕边的盒子里，每一次打开盒子，我伸出的手又抽了回来，我很想知道她对我说了些什么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是没有勇气打开它。
    刚离开她的那些日子，看见信就如同看到了她，可那只会增加我对她的思念，直到有一天，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她，看见信就如同刀子割着早已?凵说纳丝凇Ｎ野研欧旁诹艘桓鲎畈黄鹧鄣牡胤剑?把它放得好好的。
    直到永久。不再打开。不再想她。
    我和她并行在人行道上，夜晚的星星很美，没有行人，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。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我拉着她的手，紧紧地，生怕丢失了一样。
    那样的温柔和那样的手指。
    很少有这样的机会。以前，我们有很多机会可以在一起，可是我必须在晚上熄灯之前就赶回去。我工作的单位是部队，这个她能够理解。可是我不会害怕，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害怕。因为我知道，无论如何，无论我们有没有机会见面，见面的时间长与短，她都在我身边。见面，那看起来只是轻而易举的事。我知道，我们同属于一个城市，而且相距不是很远。
    可是现在，我不由得害怕。
    时间像是故意缩短了似的，转眼就到了她的家门。以前也送她回家，可是以前我不害怕。现在就不一样了，今天过了以后，我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见到她。问题总是这么简单。把握不住的总是担心失去。
    她拉着我的手，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    我的鼻子不由地一阵发酸。
    这会过了，下一刻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，今天过了，?l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。
    终于，她回过头来。我看到了她淌下的泪水。那一年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没有掉一滴眼泪。那一天她男朋友跟她说再见的时候，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    可是今天，她的确哭了，哭的那样伤悲。沉默忧郁的她终于流下了那不曾也不想流下的眼泪。
    我知道她要说什么，她微微颤动的嘴唇和白色闪亮的泪水。
    我和她并排坐在人行道旁边的水泥台子上，紧紧地靠在一起，四只手互相握着。
    宝贝，你别哭了，我会想你的，我说。
    我不想说话，你也不要说话，就让我们这样靠着，紧紧地靠在一起。她说。
    然后我们看天上的星星。
    鹏鹏，你过来，我告诉你一件事情。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说。
    什么？我问。
    你过来，把头靠过来我就告诉你，她说。
    于是，我把头凑了过去。她给了我一个轻轻的短短的吻。
    第一个。
   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忘了我，但我保证你不会忘记这个吻，她含着眼泪笑着说。
    骄傲的神情和诱人的妩媚。
    我差一点哭了出来。
    我们结婚吧！我说。
    她笑了笑，用手擦去眼眶的泪水。
    该走了，我说，还有行礼要收拾呢。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，站了起来。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地知道，她和整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    你先走，我想看着你走，我还没有见过你的背影，她故作镇定说。
    她松开了紧拉我的手。
    我招手，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。
    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的时候，她在身后大声说道，鹏鹏，不要忘了我，我会想你的，我会给你发短信打电话的在北京。
    我转身跑了过去。呆站在那儿看着她充溢眼眶的泪水。
    我给了她一个吻，那个吻吻的是她的唇。我的初吻。
    转过身，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    那一夜我失眠了，我一直在担心她，一个没有朋友的女孩子要出差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一个人在一个寂静如水的房子里。
    我爱的人，我难以把握的人，我总觉得会失去她的人，我牵挂的人。
    她就那样离开了。她离开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通电话，?B一条短信也没有甚至。我只是在心里说，小心点亲爱的，我会想你的，我会等你的。
    她走后第二天我就回单位了，第三天我就离开了乌鲁木齐，第四天我到了伊犁。
    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给我打电话，我天天都在盼，可是自始至终，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。
    我给她打手机，总是关机，我打她家里的电话，根本就没有人接。
    我很想听听她的声音，哪怕没有声音，只要有她的消息比一切都好，我知道她就在我的周围，可是这种知道必须用一种物像去证明，否则不会感知。
    时间一天天过去了，转眼我到伊犁也有些时日了，我和这里的同事也熟悉了，我和他们有说有笑，一起干活一起睡觉。可是我还是觉得孤单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她，关于她。
    多希望所有的短信都是她的，多希望所有的电话都是她的，可是没有，我渐渐灰心，只是盼望，不再期待。
    有一天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，接通电话的我是如此的激动，拿起话筒的我又是如此失望。那个电话是她的那个朋友接的。
    是你呀！她的那个朋友说。
    是我，我回答说，我现在在伊犁。
    什么？她朋友问我。
    我被调到伊犁工作了，我没有告诉她，我说。
    你一定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？她的那个朋友问我。
    是的，很长时间了，我说，我没有她的一点消息，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。
    哦！那你想知道为什么吗？她问我。
    我表示想，很想。
    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郁郁寡欢了，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在乎距离了，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说在乎我而不肯说爱我了，我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    她和她先前的男朋友就是因为距离而分开的，起初他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，她信了，可后来他和别人结婚了，他成了另一个女孩的老公。
    他们相爱了八年，可到最后还是分开了。虽然他们依然深爱着对方，但是对她来说已经　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    她不会轻易再付出和爱了，但这并不等于她就不爱了，如果你是真的爱她，是完全可以感动她的，她这人我太了解了，容易灰心但死灰又很容易复燃，她朋友告诉我说。
    但她太在乎距离了，而这一点我以前可以很轻易就给她，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也给不了了。我说，我是军人，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，军人就意味着奉献和牺牲。
    这一点我能了解，我男朋友也是部队上的，而且我们离的很远，但我们很相爱，她朋友说，她是伤的太深太重了，如果你不怕的话，那你要真正让她相信爱情还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    我终于明白直子为什么让渡边别忘掉她了，尽管渡边是那样的爱她，尽管她也知道他是那么地爱着她，可是她也知道，她也深深地知道，距离是会淡化一切的，最后渡边也承认了这一点，可是他真正爱的人却还是直子一个。
    我的生活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    那天，吃完午饭的我正打算上床睡午觉，却无意中发现了她的一条短信，我兴奋的无法言语，当即就打电话过去，可是不管铃声如何的响，就是没有人接，我想着她可能正忙，就决定晚上再和她长聊。 她果然在晚上打电话给我了。
    我知道爱上一个当兵的会是什么样子，可是你当初为什么不把调到伊犁的事告诉我呢？她问我。
    我害怕失去你，我说。
    放心吧，你不会失去我，我发誓，她说。
    我相信，我任何时候都相信你，我说。
    那你告诉我你爱她吗？爱的深吗？她问。
    她知道一直以来有一个女孩非常非常的爱我，可是她不知道我只把她当妹妹，因为和她在一起我找不到一点爱情的感觉，我告诉她这些。
    不，我回答说，她对我很好，可是我爱不上她，尽管我很想爱上她，不想伤害她。
    那你爱我吗？爱多少？她又问。
    全部，我说。
    那你告诉我失去我你会怎么样？她问。
    一直地忧伤，我说。
    别呀！她说，答应我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过。
    会的，我说。
    放心吧宝贝，一个月之后我会去看你的，一定会，她说，相信我。
    可是离那天和她打电话已经半年多了。半年前，她曾说一个月之后会来看我，可是一个月之后，我?B她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收到。 如果没有说再见　
    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，如果我没被调走，如果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一厘米，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？
    我老姐对我说，如果一个人真正地爱你，她是不会计较距离的，她不会计较任何东西。我还是给她打电话，给她发短信，我爱她，我并不计较她怎么样对我。
    我在伊犁过得很好，她在乌鲁木齐呢？
    我是那样的想她，可是她说过她会来看我的，那我就一直等着，直到那一天。
    直到她说出那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