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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遥遥挽了我的胳膊,边走边给我讲笑话,没等我听明白,她自己已笑得走形脱相,拽着我的毛衣袖子拉扯。 “松手,松手,小姐,你把我拽疼了!”忙着整理袖子的我,显然心疼更多的是衣服,惹得周遥遥趁我不备,故意翻过颈后毛衣的标签??“宝姿!你,你什么时候像我妈一样阔绰?”遥遥一张嘴弓成O形,探究地盯住我,我的脸立刻窘红。 “仿的吧?和我妈那件一模一样。”周遥遥的笑像戳在我心上的环形针,一波一波绕进去,走不出。 我不是阔绰的女孩子,从来就不是。尽管我知道周遥遥的笑与伤害无关,但附属带来的敏感,像药物的副作用,依赖愈久,中毒愈深。 那次,我和遥遥逛街。街对面,周景明从宝马车里朝这边探望,“爸爸!我爸来接我!顺便让他送你回去。”来不及表态,我就被周遥遥拉住手跑过马路,绾起的发都挣散出来。 周景明倚在宝马旁,眼里盛满的亮不像一个看上去已近天命的男人。长发层层坠落的我,烟波浩渺地站在周遥遥身旁。周景明后来再三提起,我当日出尘的婉约,粉碎所有他对家、对女儿周遥遥的责任和愧疚。 周景明极其心爱惟一的女儿,周遥遥对周景明的感情更是深爱,加上崇拜,是不肯有丁点儿的退步,连她的母亲都不能多霸去一分。 周遥遥不再纠缠我的毛衣,我松了口气,和她一起在路边等周景明的车,周遥遥撒娇耍赖非要繁忙的周景明接,她说,爸爸快来接我,接我们,我和小果。 车至XX路,周遥遥先下,“送我好朋友回家,一刻钟回来,给我带提来米苏!”她轻拍周景明的脸,扮媚媚的鬼脸,快乐地往家的方向走。我忽然有点害怕,这一切一旦被遥遥确定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纵然,周景明是她的父亲,我是她四年的闺中密友。 轻车熟路。“小果!”周景明的手覆盖过来,罩住我细细的手指。“遥遥就是依赖我,你不要介意。”“她是你的宝贝女儿啊。”我低下头。 周景明待我再好,也是见不得光的盛宴,而周遥遥,可以爱得光明正大。 “打开看,喜不喜欢?”周景明一手抚方向盘,一手递给我一个精美的首饰盒。 我心扉轻撩。许是项链、手链、耳环、发饰,什么都可能,却不会是戒指。但打开的一刹,我还是忍不住和自己赌,如果是,我绝不矜持半秒,跟周景明要渴望已久的未来。 “喜欢吗?”周景明的逢迎此刻只让我厌。“喜欢。”是镶了钻的琥珀胸针,我随手塞进手袋。 周景明买了双份提来米苏。不用问,一份是我的。 在我那间小公寓里,周景明收拾桌上的果核、几本散落的《时尚》,给阳台上的羊齿浇水,洗牛奶杯……我坐在沙发上,视线跟随这个男人来来回回牵动,晃在眼里的泪,忍不住碎下来。周景明,满足着二十二岁的我对爱情的全部信仰。 周遥遥的手机打进来,四十和弦的铃声丁丁冬冬,似夜露的水,不理会,也一样会扰了夜晚。 “遥遥,”周景明的指轻触我的面颊,撩我额上细碎的发,“啊,买了,在回家的路上。” 关闭手机,周景明对我说。“小果,工作的事办妥了,你下个星期联络林总。”我知道,没有周景明出钱出力,我大学四年的成绩再卓然,也很难留在这座城市,做林和平的助理秘书更是天方夜谭。 林和平是这个城市的精英阶层,荣昌集团的品牌缔造人。他的写字楼是很多人梦寐的。 “谢谢你。”“是你的努力,你的笔试和面试成绩都是第一。”他要走,拎着一份提来米苏。 “周!”我用身体绊住周景明的脚步。他回转身,叹息着把我死死抱在怀里。一种不祥的他要离开的预感袭上心头……两年来,周景明给我物质和宠爱的全部,除却婚姻。他说过,我和遥遥是他手心里等价的明珠。然而,我怎能和光明张扬的遥遥相比? 见到林和平时我愣了愣,“是你?”在周景明的年度答谢酒会上,我为做新发型姗姗来迟,跑向马上就要闭合的电梯时,是林和平笑容可掬地摁了开合键…… “我是林和平。”他仍是笑着伸过手来。我来不及思维,手已被他紧握在掌心。 下班时,接起周遥遥叽叽喳喳的电话,我说还有一个报告必须赶出来,遥遥作罢,说,“那我就和老爸去吃大餐了!”“周景明”,愤愤地咬着三个字,疼到心里。 “陈果!最后一个报告明天再打吧!”刚挂掉周遥遥的电话,又接起了林和平的。我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下楼。 “我送你回去!”刚走出大楼,林和平就在他的奔驰里冲我打招呼,说着已经下车,体贴地拉开车门。 似曾相识的场景与位置,一丝丝青草辛辣的古龙味,弥漫开来,在那个男人与眼前这个男人之 分页:[1] [2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