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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的小尾巴 认识程小田的时候,我二十一岁,大三女生;他二十四岁,报社记者。 大三下学期,我们的实习学期。我到报社里实习,跟着高我一届的师姐,倩姐。在学校时,我们是很好的朋友,都是学生会的成员,都喜欢写东西,一起参加文学社,慢慢成了好朋友。后来,她工作了,也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。她说,秀秀,跟着我实习好了。我便兴高采烈跑到她的身边。那时候,我认识了程小田,倩姐的男朋友。 倩姐早就跟我说过他们的恋爱经历:他们是不同部门的同事,但只是点头之交。单位联欢,他们一起担任主持。排练半个月,每天下班后一起熟练台词,渐渐互有好感。 那时候,无论倩姐和程小田走到哪里,我都会跟着,上班跟着,下班跟着。程小田开玩笑:“秀秀,你简直是扼杀我们爱情的刽子手啊!”那时候我会脸红,低下头。倩姐白他一眼:“不要吓着秀秀。”后来,程小田再这样说,我就回他一句:“我是在考验你的爱情纯洁度呢!” 我就像一条小尾巴,跟在他们身后,逛街,喝咖啡,看电影。他们走在前面,甜甜蜜蜜地挽着手臂,我跟在后面,看到的,从来都是程小田的背影或侧面。但是,我觉得很幸福。我愿意做一个幸福的哑巴。 遥远的梦 我喜欢程小田,从见到他的那天开始。我喜欢他灿烂的笑脸,喜欢他温暖的眼神,喜欢他修长的手指,喜欢他说起话来懒散又可爱的样子。他就是我的日记本里,描述了许多许多次的,那个想要遇到的男孩。只是,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相遇,我心底衍生出来的爱情,成了最大的错误。 遇见他之后,一个梦开始不停地造访:他站在远远的地方,我朝他跑去,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,却无法跑到他身边…… 大三暑假,无所事事,我仍然跟着倩姐实习。天很热,除了出去采访,就蜷缩在办公室里,程小田常常溜过来,和我们看书、聊天、开玩笑。待在程小田的身边,我总是觉得很热很热,吹着空调,仍然不停流汗。擦汗的时候,我偷偷看一眼程小田,心花怒放。可是,当看到他温柔地为倩姐挽起额前的一缕发,我揉半天眼睛才能憋住眼泪。 那天下午快下班了,倩姐突然接到采访任务。她让我们乖乖地在办公室里等她,晚上一起吃饭。人都走光了,只有我和程小田待在办公室里。我心烦意乱,在纸上胡乱涂划,程小田凑过来看,他的脸靠我很近很近,挺拔的鼻梁,可爱的眼睛,浓密弯曲的睫毛,还有微微上扬的嘴唇……我说:“程小田,有人说你长得好看么?”程小田很夸张地大笑:“那是当然!”看我不作声了,低下头来问我:“秀秀,怎么了?”他第一次,看我的眼睛,深深地,仿佛能看到我的心底。 半晌,他突然说:“秀秀,我饿了!”那天,什么都没发生。 过山车上的表白 大四仿佛很忙,很忙。忙着上课,忙着考试,忙着毕业论文,忙着找工作。很久很久,都没有遇到程小田。偶尔碰到倩姐,她说一切都好,只缺烦恼。 每天临睡前,我都会想:他还记得我么?可是我没有办法。他们的爱情电影里,我只是一个群众演员,偶尔露出痴痴的目光,镜头一晃而过,依然是主角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愁在上演。 考虑很久,我还是决定去报社应聘。能到程小田的身边,是我最大的心愿。即使,我要一直沉默。笔试,面试,仿佛老天对我特别眷顾,我成了程小田的同事。 签约后的周末,在家里美美地睡懒觉。有人敲门,是倩姐,她身后,站着程小田。 倩姐说:“秀秀,咱们去玩吧!”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:“你们去吧,我懒得动……”程小田就拽了我的胳膊说:“小懒虫,马上大学毕业了,当然要去玩!”他的手,那么温暖,触到我的每寸肌肤,都变得火热。我赶紧躲开。 我要坐过山车,倩姐害怕,我和程小田一起去。倩姐说:“程小田,你不是有恐高症么?”程小田做个鬼脸:“傻瓜,我是逗你玩的!” 程小田坐在我旁边,他伸出手来:“抓着我的手,没事的!”过山车起起伏伏,我大声尖叫,死死抓住他的手,我高喊:“我爱你!”我的声音,被尖叫声淹没了。他转头大声问我:“你说什么?”我的眼泪被风吹走了:“没什么!” 回到地面,程小田脸色苍白,喘着粗气,我笑话他:“胆小鬼!”他瞪了我一眼,却无能为力。 悲哀的替身 我分到了专刊部,和程小田不在一层楼。我们见面很少很少,那段时间,我很忙,忙着熟悉新工作;程小田很忙,整天在街头奔波;倩姐更忙,除了工作,她还在复习考研。 突然一天,程小田来找我,他说,倩姐恋爱了。我笑:“这是新闻吗?你们不是早就恋爱了吗?!”他说:“不是我。”倩姐每天晚上到图书馆查资料、看书,认识了和她一样忙碌的小毛,他们相爱了。我去找倩姐,她笑着说:“是啊。”我有些激动:“那程小田呢?!”倩姐很惊讶:“秀秀,你还小,还不懂,程 分页:[1] [2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