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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从小就很争气,很给她的爸爸妈妈长脸。 小萱十六岁的时候就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。十八岁到法国和世界各国的顶尖设计师同台竞技,获金剪刀奖。同年留学法国。十九岁进入伊夫。圣洛朗公司,20岁回国,21岁在北京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———昭。“昭”走的是高级女装的路子,不到几个月的时间,小萱就把分店开到了香港。 这冰雪聪明的女孩走得顺风顺水,也一直受宠。从她的家庭,到周围的环境,以至后来的保罗——保罗也是个很优秀的人,他与小萱走的是不同的路,他很小的时候就让父母由大陆带到了法国,在那儿成长上学,他同样也是世界顶尖的几个优秀青年服装设计师之一。为了爱小萱,他做了很大的牺牲,陪着小萱来到北京创业。 按说保罗宠爱小萱,并不次于她的父母。只是小萱以自己为中心惯了。她的霸道与任性,在保罗的眼中慢慢的由可爱变成了烦躁。保罗其实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,他开始坚持自己的意见,不再让步,这让他们的生活产生了危机,很多的时候他们深更半夜还会吵架。 但不管怎么吵,有一点很明白,他们最爱的,还是对方。 只是这样的爱让保罗无法承受,他更喜欢和一些不相干的人在一起,当然也包括女人。小萱为此感到极度受伤,因为她的优秀,她永远能找到中心的感觉。她也开始以各种借口不和保罗在一起。 甚至在那个情人节,她也依然找借口。 那天保罗做了精心的准备,他发现自己更愿意和小萱在一起,他已经厌倦了外面的世界。但小萱没有来到。 那天保罗喝了很多的酒,然后开车出去,在三里屯的灯红酒绿中,保罗忽然发现了小萱。 她居然立在马路牙子上,和一名金发青年紧紧相拥,深深接吻。 保罗认识那个叫史蒂夫的金发青年,是“昭”公司的一个固定客户。 保罗没有下车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车,引起一阵混乱。 警方开始追踪这辆公然违反交通规则的车,但他们找到这辆车时,保罗已经从公寓的十六层坠下。 没有遗书,什么也没有,没有人知道保罗临死前想了什么。 小萱赶到保罗身边时,竟然没有一滴泪水。她抱着保罗已经和面条一样柔软的身体,把脸颊和他紧紧相贴。 她喃喃的:你以为我就不能对别人好吗?我会的呀。 你这样是要和我说什么呢?我给你看,我做鬼去给你看。 我再爱一场给你看。 小萱气绝身亡。 其实,她的身体,比她的妹妹小波差远了。男青年说。 她从小受宠不是没有原因的,她的心脏有先天性隐患。 我半晌无语,转动着面前的酒杯,却没有喝一口。 我知道。我沉闷的说。 你知道? 是,她的身体不好。 我说:昙花一样的女孩子,最娇艳时,爱已枯萎。 可是,我有个很奇怪的感觉。男青年说。 我开始喝酒,等着他的下文。 我越来越觉得,这小波和小萱,好象是一个人呀?他一脸迷惑的表情。 你指什么?我问。你说过了,她们的性格差异很大的。 原来是的,但现在,怎么说呢?莲蓬,小波也变得越来越聪明,刚才你抓住她时,她那种大叫和挣扎,完完全全和小萱一样的。 我微微笑了,笑得有点伤感:也许她们应该叫小昭。 最奇怪的还不在这儿。男青年迟疑了一下:莲蓬,你真的见过你说的那个小昭?你确定吗? 我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:我想不确定。 你看到小波身上的旗袍了吗?这旗袍她连着穿了好几天了,很奇怪的,这旗袍是这么来的…… 我伸出手制止他说下去:你不要说了,我不想听,中国有一句古话,叫天机不可泄露。 世界上总有些什么秘密,总有些什么人是将永远不知道的。世界上总有些事,是不可说,不可说,一说就是错的。 世界上总有些爱情,说穿了反而焚尽因因缘缘。 我冲着茫然的男青年微微笑着,我说谢谢你,时间已经不晚,我得先走一步了。 我站起身的时候,泪落双襟。 正是槐花香满海岸的日子,我和萍儿搭乘同学的车出游北戴河海滨。白色的本田风一样掠过沿海公路,萍儿和我同学及我同学的女友兴致勃勃的聊天。只有我心不在焉,我失神的目光在窗外没有焦点。 公路那边的槐林,大片大片开得正盎然的槐花。 我突然睁大了眼睛,我拍着我同学的肩膀叫他停车! 吓了一跳的同学紧急减速,但并没有停车。 我又看到了小昭,——我宁愿用这个名字,她是小昭。她依然穿着那件旗袍,我亲手制的那件旗袍。她在槐林中奔跑,有许多的槐花洒落到她的身上,她的脸颊也如清新的槐花一样娇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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