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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她远比我的体温要低得多。 我坐到一把差不多要散了架的木椅上,让小昭坐入我的怀抱。 她有些羞涩,并不好好坐着,而将头埋入我的颈侧。我的手臂,差不多是将她抱住的,就象在抱一个孩子。 我想她的嘴唇,正触在我的颈动脉上罢。 湿湿的,凉凉的,气息显得很遥远。 她的声音却是清脆而滋润的:你不说我? 我显得茫然的样子:说你什么呀?小昭。 你在宠我,莲蓬。小昭低低的啜泣起来。可这样下去要宠坏了我的,你知道吗?你知道吗莲蓬! 为什么做了鬼,也还是有人宠我,莲蓬? 小昭的容颜日见灿烂,事情便无法结束了。女孩出殡后的第三天,又有一位年轻的女性死于非命,她是啤酒厂的工人,下了中班回家,死于没有水的河床。这次尸体被警方拉走。显然不可避免的受到解剖,但警方拒绝透露任何细节。只是表示不排除该女因心脏病过度劳累而突发死亡的可能。 拒说这女性的尸身,也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,颈动脉处有两点青色淤血。 更离奇的是,据从警察局传出的可靠消息:法医刀下的这具女尸,实际上体内已经不存在一滴血。她所有的血都象被什么东西吸吮殆尽。 从稳定大局出发,警方只好沉默。 但流言却是难以控制的,也无法稳定,恐怖的气氛如大雾一样弥漫。有时见到脸色苍白的女子,也要让胆小的女孩惊叫起来。 (七) 有一天中午到萍儿家吃饭,看到来了一位客人。 这位客人是萍儿父亲的好友,在港城赫赫有名的铁八卦刘指一。据说他看阴阳风水,指一不指二。但以为他是神神叨叨的风水先生可就错了,人家正经的政协委员,早年教书育人,现在经营字画古玩。 酒足饭饱,刘指一笑眯眯的说给莲蓬同志推一推运道? 萍儿母亲有点不满,说老头子纯粹是没事找事。现在莲蓬气色好多了,你给他算什么命?那命是天意,让人知道又有什么好? 萍儿却不住嘴的说:算算算,看他命里会不会发财的?? 刘指一甩出十二枚大钱,我捻起一枚,又看了看这十二枚全都一样,有点儿吃惊:这是道地的秦半两! 刘指一微笑:你识货。 萍儿母亲插言道:刘老头,他历史专业毕业! 刘指一让我将这十二枚钱双手捧起,闭合。记着啊,莲蓬同志,心诚则灵,你不可胡思乱想的。 我笑,好,我不胡思乱想,可您要我想什么?我还不知要算什么呢? 萍儿摇着我的手:财运呀财运呀! 刘指一道:就想你最想的事儿吧,水到渠成,心诚则灵。 我摇着手,铜钱在我的手心哗哗作响。我闭上双眸,让我所有的思维全部收拢。最想的,那是什么呢?几乎没有迟疑的,小昭出现在我的脑海中,不行,不能想她的!还是想萍儿吧,但就在这一迷失间,木已成舟。 木已成舟。 我的双手没有经过大脑就张开了,这十二枚铜钱,如乱雨泄下。 辟辟啪啪砸在茶色的玻璃茶几上。 正面反面,一幅随意的,难以描述的图案。 刘指一掏出烟斗来,一锅烟抽完了,老头脸色凝重:莲蓬同志,他尽量语气平缓的说,你愿意和我说实话吗? 我不敢看他的脸,想顾左右而言它。但这是什么声音呢?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不止一辆的警车。 我陷在沙发中,面如死灰。 这次遭到噩运的,居然是住在萍儿家楼下的女孩!同样是很年轻,只有二十二岁,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但又在业大读书的女生。 在死亡时间与原因上,警方与家属产生了争执。警方据尸检报告,坚持认为这个女孩死于昨夜约9点40分,但家属说孩子是晚上12点半才回家的,那个时间孩子的母亲还看了看表,有点不满的咕哝了一句。也因为这点,他们才让她在白天“睡觉”,而在下午的时候才去叫她“起床”。 尸检报告表明:这个女孩的心脏带有先天性隐患,死于急性心功能衰竭。 家属根本不服,斥警方糊弄了事。 我只觉得脊背发凉,小昭认识萍儿么?她可能是认识的,她见过萍儿,可她了解萍儿与我的关系么?萍儿还有一个妹妹玉儿,她又认识么? 我不敢想了,一腔的热血冲上脑门,又寒下心头。 小昭! 残阳如血,哀乐绕梁经久不绝,风声中象有无数个精灵在哭泣。 店门是虚掩的,我一脚踹开了它。店中还有两个在加班的工人,让我给吓了一大跳。一向温文尔雅的我,神情因情绪失控而显得暴戾。我粗鲁的让工人离开!工人们相互对视一眼,赶紧拿了自己的衣物跑了。 我一个人在店中发了半天呆,然后操起了那把破椅子。 裁衣台上有一处金光闪闪的地方,是那把裁衣剪。 我抡起了椅子。 有一阵风掠来,挟裹着一种如兰的氛芳。这是谁? 我的手臂僵在半空,被小昭 分页: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