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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住,她一脸的惊奇:莲蓬,你要做什么? 这个女孩今天的旗袍,居然是纯黑的。暗香丛中,是两只粉色的蝴蝶在飞。她原本苍白的肌肤变得细腻,淡淡一抹胭红,罩上双颊。 我喘不过气来,也说不出话。 小昭这回又给我带了便当来,没开盒时,鸡蛋的香气已经溢满了不大的屋内。打开,我看到白色的面包坯上,有细末般的点点新葱。 我怔怔的瞧着,直到那葱绿在慢慢的洇红,整个汉堡好象浸溶在淋漓的人血中。我狂叫一声,把便当从裁衣台上扫下! 小昭在一刹那睁大了眼睛,血色尽失,脸上是绝望的惨白。 便当中的食品散落一地,摊蛋已沾染了灰。 我当然清楚,以小昭一介新鬼,要做出可口的阳世食品来送我,经过了多少磨难,不是我能想象,也不是……我能承受,我吃下那可口的便当,也就等于我喝下了那些死去女孩的血! 阴阳两界原本就没有七月七日,也没有一道鹊桥。两心悦时,血已成河;阴阳不伦,天理何容? 很久了,我终于看到小昭泪流满面。]鬼是没有眼泪的,只有大地的阳气才能带给你泪水。但天何残忍,鬼又是有情感的,欲哭无泪,这些飘忽无定的精灵永远的欲哭无泪。 我黯然问:小昭,是你做的?你害了她们。 小昭哀哀:莲蓬,你不是才知道罢?我说过了,你要宠坏我的。 你是怎么害的? 吸血,我需要健康活泼的人血。 昨天晚上九点四十分,你害死了那个可怜的女孩。 对。 然后你做了什么? 我把她送回家,我不想让她暴尸。 她死不瞑目。 我笑了:这是你的好心吗?小昭? 阴阳永隔,你我能够能相识相亲,已经不知是多少轮回的九转造化了,小昭,你比我还要清楚,是么? 我感觉你的温暖,你的美丽,你的柔情,和你让我迷醉的气息。可是,小昭啊……我亲爱的女孩。 我咆哮道:还要有多少人的血,你才能还阳! 小昭凄然笑了:莲蓬,你不明白,我还不了阳的,不管喝了多少人的血,我也还不了阳。如果那样,九河之下,所有的鬼还不全跑上来吸血?而且,因为我喝了人血,我的灵魂已经万劫不复,将不得超生。 我惊愕道:那你为何要这样做呢? 你明白的。 我明白? 我舍不得你,我要陪伴你长一点的时间,可是阴阳不容。纯阴之体伴纯阳之体,如果到了极限,莲蓬,你要陪我化成一滩水的。 可人血不是营养啊,小昭! 人血不是营养,人血对我来讲,只能压制住我体内的阴气,让我可以用阳间一切柔情来陪伴你,包括给你做饭,包括我温暖的身体。 …… 还要我说吗?还要我一定说出来吗?小昭泣不成声。 我爱你,莲蓬!你就当我疯了吧。 我受不了了,活着的时候我是一个野孩子,死了的时候我是一个野鬼,我才不要那样多的规则,什么万劫不复,什么九转轮回,我不要啊,莲蓬,你理解吗? 我只要我自己的感觉。 可那些女孩子,那些生灵,她们的感觉就那么不重要吗? 不,我对不起她们,我忏悔。 忏悔就够了吗?你的灵魂有多么残忍,这样一个灵魂又能让我爱上多久? 我说了,你要宠坏我的,莲蓬。 你那么一个聪明的人,我在你面前做了什么,完全是透明的,对不对? 我无语,小昭的情绪慢慢的有些缓和,她幽幽凝睇着我:莲蓬,你听我说。 如果爱情真的发生,总有些什么,要永远失去。 总有些什么人,要被永远的伤害,你明白吗? 我喃喃了一句:总有些什么,要永远失去吗? 永远。 我默默的盯在裁衣台上,神思有些恍惚。室内的灯光不是很明亮,台案中间,那把金剪发出眩目的光茫。 小昭惊叫了一声:莲蓬!但她已经来不及阻止我了。 那把金色剪刀划过我的左臂,然后镗朗朗落向地面。 我看到有血柱从我的左臂深处飞出,缓缓的喷,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。 我微笑了,原来失血的感觉,是这样的一种精神恍惚的愉快啊。 小昭扑了过来,她抓住我的左臂,用嘴唇覆盖住我的创口,她的嘴唇温热而湿润,口腔中却有一股冰澈的气息喷出,我感觉到汹涌而出的血流因这股气息而显得凝滞,我用右手按住她的头,不让她动,我似乎听到了女孩喉咙中咕噜咕噜的咽血声。 小昭的头向侧面一闪,挣脱了我。她的脸上,泪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。 我手臂的创口,血液已经不再急涌而变成了往外渗流。 我很不甘心,我抓住小昭的头发,又用力的想把她的头往我的手臂上压。你喝呀,你为什么不喝了呢,我还有的是血! 小昭哀哀的哭:莲蓬,我吸血是为了什么?我吸你的血,那又有什么意义?你别疯了好吗? 是的,我疯了!是你让我疯狂的,是你让我认真的,我爱你,爱你让你吸干我全身的血,不行吗? 可我是鬼呀,你要不了我的!你说过了,阴阳不伦,天理难 分页: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