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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刀,我竟然不知道它是如何到了我的手里的。我机械的踱到裁衣台前,仅剩的一点本能让我去找划粉。但我很快就明白:这种绚丽,划粉是根本落不下痕迹的。我看到那匪夷所思的锦缎在我金色的剪刀下绽开。 这把神剪依然能控制我,心意到时,料已成裁。 可是,我已经感觉到很别扭,只是我无法阻止。 我平时习惯了用右手握剪,这次不知怎么是左手。有一种力量带动着我,我停不下来。 刀刃前面的锦缎上,停着我的右手,它在那里压着面料。 这时我听到了阴测测的笑声,是他在笑。 我想也没想就一刀剪了下去…… 关于这后面的事,我是听萍儿讲的。 房东发现火情后赶忙冲进店里,我的重磅电熨斗通着电,压在它下面的面料在咝咝的冒着火苗。而我则昏倒在地,我的右手浸泡在血泊里。 吓了一大跳的房东赶紧喊人,先把我给抬了出去。拦了一辆的士送往医院,就这么一会的工夫,服装店的火势已经不可控制。 连救火的消防队员也说这火邪了,多大的水龙也压不下去,直到把整个裁缝店焚为灰烬。 我至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那把金色神剪。 而那件旗袍,我一生中做得最美仑美奂的作品,也至此消逝无踪。 那年夏季,萍儿满20岁,我们决定举行婚礼。 我陪着她去华联商厦采购,我们在二楼的冷饮厅休息时。我看到了一个女孩……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个女孩是小昭!但最让我吃惊的还不在这儿,她身上穿的,分明是我精心制做了一个月的旗袍! 开襟处的中国结摇曳生姿,我死也忘不了它,毕竟是我亲手勾结出来的呀! 我从椅子上跳起,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女孩! 女孩因惊怒而满脸通红,没错的,她是小昭!但她比小昭可健康多了,她的脑门莹然生辉,娇嫩的肌肤滋润如水。 这种美丽,青春和健康,迫得我不自信起来。但我的手还是不放松,我迟疑的叫了一声:小昭…… 这个女孩大叫起来:流氓!你放开我!她拚命的挣扎,我不得已的放开了她,她的手臂已经青紫,这时又一个比我还壮的男青年冲上来,两手揪住我衬衫的领子。他冒火的目光狠狠的盯住我。 我呢,我一脸的绝望。 周围一阵骚乱,好象有餐桌被挤倒踏裂的声音。 在商场巡逻的保安很快就冲了过来,他们看了一眼那个女孩青紫的手臂,毫不客气的扭住了我,我被送到一楼的治安办公室,但在这儿我拒绝回答问题,实际上我什么也解释不了。 萍儿想说什么,但是说不出来,急得她落下眼泪。 警察核实了我的身份,我所在的机关名称让他们稍稍客气起来,但他们还是要求我对这件事做出解释。我只是沉默不语,一位看起来象个小头头的警察终于不耐烦起来:哎,我说同志,你这可就不好办了。 算了,也许他真的是认错人了。这时有人插话,是那个曾抓住我脖领的男青年。 认错人也没有把人手臂抓成这样的吧?警察说。 这也不能全怪他,我对象有爱皮下淤血的毛病,算了算了,他说。 我和萍儿站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出租车“嘎”的一声在我面前刹停,我们正要上车,这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,我回头,见那个男青年一路喊着等等,等等!跑过来。萍儿急了,一拧身拦在我的身前:喂!你还想干嘛?这事儿完了对不?! 男青年举起双手,做出友好的表示:呵呵,你别紧张小姐,我只是想和这位大哥谈谈,没别的事。 萍儿依然戒备:还谈什么,有必要吗? 男青年停顿了一会儿:也许,他说,我是诚意的,你看我对象已经让她先回家了。 我说好吧,你找个地方,我请你。今天也多亏了你。 我们找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店,两个大男人,烛影咖啡,很古怪的感觉。我是不抽烟的,但破例接了他递过来的烟。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到我的右手上,我用左手夹着烟,把右手放到桌下去。 他说:我知道你,你是莲蓬,做鬼衣的莲蓬。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,我也要去找你。他盯着我,目光是真诚的。 哦。我不置可否,我发现我抽烟的姿势很老到。 你不想问为什么?他说。 想。 我也看着他:她不叫小昭? 我们都叫她小波,没有人喊过她小昭。 哦。 不过,他停了一下:她姓赵。你叫小昭也说得过去。 我一脸茫然的样子,他好象有点伤感:莲蓬,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,……我们喝点儿酒吧?他也不等我同意,就起身叫服务员。 于是我听到了这么一个让我恍然大悟的故事。 小波有个双胞胎姐姐叫小萱,她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,性格却大为不同。一个霸道一个温柔,一个聪明绝顶一个稍微好象有点儿愚努。唯一相同的地方是她们同样的漂亮。 妹妹从小就让着姐姐,如果有一支冰淇淋,那也是姐姐全部吃掉而不给妹妹一点点,这在家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因为姐姐实在是太聪明了 分页: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|